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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何以重庆∣解码巴渝】"山即是佛":重庆这座没有寺庙的佛山,凭什么火了上千年?
城乡统筹发展网 05-24 21:07:06

城乡统筹发展网讯 4月27日,重庆一场发布会把金佛山再次推上热搜。南川区正式亮出“金佛山·世界遗产奇观”国际旅游品牌,天地卧佛、古佛洞天、南国雪原等“十大奇观”集体出道,目标直指2030年建成国家级旅游度假区。

5月22日,“百家传媒南川行”集中采访活动,超100名记者齐聚金佛山,用笔记录金佛山。

5月24日,第十一届金佛山登山赛开赛,4000名登山爱好者以脚步丈量这尊“世遗大佛”。

金佛山,一如盛夏的天,越来越火热。

但很多人第一次听到“金佛山”三个字都会愣一下:这座山,有和尚吗?有寺庙吗?

答案是——没有。至少在过去很长时间里,金佛山”无僧无尼,无庙无寺”,是一座名副其实的”空山”。 那它凭什么叫了上千年“金佛山“?

因为整座山,就是一尊佛。

▲天地睡佛

山即是佛:落日熔金里的“天造地设“

金佛山古称“九递山”。南宋《舆地纪胜》第一次把它写进官方文献时,记的是“遇晴霁则祥云覆其上,绝壁如银色”。 那时候,它还不叫“金佛山”。

名字怎么来的?南川民间流传着一则很“燃”的传说——

相传李冰父子治水时锁九龙于此,孽龙挣脱后竟拖来贵州的青神峰,想堵住夔门阻断长江。二郎神闻讯赶来,一记掌心雷把孽龙镇在南川境内。九龙苦修千年,终被弥陀接引,点化成佛,或依佛像,或附龙形,横卧于山巅。从此,每当夏秋晚晴,落日余晖将五十余公里连绵绝壁染成灿烂金色,山体如巨型卧佛放射万道霞光,“金佛山”之名不胫而走。

这不是后人附会。清代《南川县志》写得直白:“金山四面峭壁如铸,多古佛状,夏秋间日返照,烂若赤城,真大观也。”

更传奇的是“第一个看见佛的人”。相传一位无名游方诗人行至此地,在天生桥上蓦然回首,猛然发现北向山脊绵延十余里,天然勾勒出静卧群山的巨型佛轮廓。他惊得说不出话,半晌才吟出那首流传至今的《望金佛山谣》:“朝望金佛山,暮望金佛山,金佛何崔嵬,飘渺云霞间。”

据说,他是第一个“睁眼看见”这尊大金佛的人。

在南川,别的山是人凿石成佛,金佛山是整座山天成一尊佛。海拔2251米、四面绝壁如铸的喀斯特像桌子一样的山,在夕照中呈现“鎏金流赤”的奇观——这不是人力,是光、云、石灰岩在特定海拔与气候条件下的自然耦合。巴渝先民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天象,并以九龙成佛的传说将其锚定为文化记忆。化险为圣,向山问佛,这是巴渝人与喀斯特地貌相处的独特方式。

洞即是佛里:350万年洞穴里的“神仙烟火”

如果说天地卧佛是金佛山的“外表”,那么海拔2100米的古佛洞,就是它的“内里”。而且,这个“内里”的故事,比外表更魔幻。

古佛洞全长3777米,形成于350万年前,是全球海拔最高、地质年代最古老的雨水型平行洞穴系统之一,恒温18℃。 但让古佛洞封神的,不是地质数据,而是洞里那尊“天降古佛”——钟乳石崩塌堆积天然形成的一尊数丈高石佛,衣袂翩跹、神态安详,被视为洞穴灵魂。围绕古佛,洞内布设1250尊罗汉,再现“灵山法会”;滴水观音亭亭玉立于凤凰池畔,柳枝轻拂,水珠映着洞顶微光,“如散星坠潭”。

“天降古佛”

民间传说给这方洞天添了不少温情。相传古代一对父子进山访医求药,为避风雨误入洞深处,被困数日。睡梦中经菩萨指点,循着仙鹤飞行的方向才得以脱险,后人称此景致为“仙鹤指路”。又传上古时代一只凤凰受伤跌落山间,当地人以泉水为其清洗伤口;后逢大旱,凤凰为报恩情,引天泉倾泻入洞,助百姓度过难关,遂有“凤凰引泉”。

但古佛洞最“硬核”的地方在于——它不只是个拜佛的地方,还是个“工厂”。

就在同一洞穴的岩壁之上,大规模元明清时期的熬硝遗址沉默地存在着。洞壁斑驳的硝坑、纵横的硝池与残存灶痕,见证了中国古代火药制造的重要历史。金佛山洞穴富含硫酸盐和硝酸盐,为制硝提供了天然原料。这一生产活动持续长达700余年,数量多达上千个熬硝灶,烟雾长期熏染,甚至改变了钟乳石的色泽。南宋时期,金佛山龙岩城守军与合川钓鱼城军民并肩抗蒙三十六年,古佛洞的硝火很可能就是为守城火器提供的原料。

想象一下那个画面:同一洞厅,一侧是1250尊罗汉的静穆法会,一侧是700年硝火不熄的世俗生计;头顶是滴水观音的慈悲柳枝,脚下是采硝人斑驳的灶痕。佛与火、信仰与硝烟,共享一盏灯火。

这种“神圣与世俗”的叠压,恰恰揭示了巴渝文化的一种深层基因——向山而居,既要敬畏山的神性,也要讨取山的实用性。山不仅是朝拜的对象,更是生存的依托。这与中原“深山藏古寺”的隐逸叙事截然不同:巴渝的洞穴里,佛与火药可以共存,神仙与烟火并不违和。

硬核佛系:从“山佛同构”看巴渝智慧

解码金佛山,本质上是在解码巴渝人如何处理人与自然的关系。

中国传统的“天人合一”,在不同地貌区有不同的实现路径。在平原,是“依天时而耕作”;在江南水乡,是“顺水势而舟楫”;而在巴渝喀斯特山区,则是“向绝壁而问神,入洞天而讨生活”。

金佛山的“山佛同构”,不是将自然对象化、人格化后加以征服,而是在承认其险峻、神秘、不可征服的前提下,直接将这种“不可征服性”命名为“佛”。这是一种极具地方特色的智慧:化险为圣,向山而生。

这种智慧在今天依然活着。当“大金佛山178环山趣驾”将绝壁、云海、洞穴、田园串联成线,当古佛洞外的村民把民宿开进曾经的采硝人村落,当方竹笋、古树茶顺着环线走出大山——今天的南川人依然在延续祖辈“向山讨生活”的逻辑,只是“讨”的方式从熬硝、采药,变成了文旅服务与生态经济。 山还是那座山,佛还是那尊佛,但人与山的关系,在当代城乡统筹发展中获得了新的表达。

4月27日的发布会上,南川区长付嘉康说得很实在:金佛山是“自然资源多重叠加的典型样板,是巴蜀人文底蕴的鲜活地标,更是践行‘两山论’的转化示范”。 到2030年,这里要建成国家级旅游度假区、全国高质量户外运动目的地,核心景区年购票游客突破200万人次。

从“无僧无寺”的“佛系”空山,到“十大奇观”集体出道的国际旅游品牌,金佛山走了上千年。但它始终没变的是那份“硬核”——整座山就是一尊佛,不需要人雕,不需要人拜,它自己就在那里,等着每一个愿意抬头看的人。

文/记者刘辉 刘代荣

图/南川区融媒体中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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